恒星不温

蓝色刨冰

我肝出来了!
现代私设
小甜饼
可能会有后续
(17岁高中生芽衣X8岁琪亚娜)
(致力于让芽衣跳过三年直接死刑 )


  
  
  
  
  
  ‘唔…琪亚娜好小、好可怜、好可爱!!’

  得益于两家不靠谱的父母,在开车来到这片旅游沙滩后一下不见了踪影,照顾未成年大小姐的重任自然落在身为邻家大姐姐的芽衣身上。

  芽衣和小小的琪亚娜面面相觑,湛蓝的大眼睛里弥漫着雾气,看着十分可怜。

  特别依赖父母的孩子好半天没缓过来被无良父母抛弃的事实,吸了吸鼻子,在哭出来之前,一只温暖的手揉上了她的头发。

  柔软的触感让芽衣喜欢的不得了,温柔的抚摸着小孩的头发,“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嗷呜,芽衣姐姐……”琪亚娜红着脸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呜咽,默认了芽衣的亲近。


  
  
  
  “诶嘿,芽衣姐姐,这边!”映照着天空的海钻出个白色的小脑袋,小家伙天赋异禀学起游泳来快到不可思议,明明今天才接触到海,在芽衣讲了几点后,现在已经能不用吼姆游泳圈就浮在海面上。

  “好了,今天游的够多了。”芽衣抱住在1米深的水里扑腾的琪亚娜,“琪亚娜很厉害哦,要奖励琪亚娜才行呢,我们去吃刨冰吧。”

  琪亚娜穿着儿童泳装,小小的一团扑到怀里,凉闪闪的大眼睛里满是对刨冰的期待。

  芽衣不着痕迹的把握在琪亚娜腰间的手移到肩膀上。

  不妙啊,这样的琪亚娜真是可爱过头了。


  
  
  
  
  纤细的小孩子坐在腿上一点重量也没有,芽衣舀起一勺刨冰,蓝莓味的刨冰一入口就是一股凉意,从喉咙凉到了食道,混着薄荷的冰冷甜味冻结了整个大脑。

  琪亚娜冷的哆嗦了一下,湛蓝的大眼睛亮晶晶的:“好吃!”

  琪亚娜也拿起另一个勺子,“芽衣姐姐也吃!”

  小孩闪着眼睛的可爱模样让芽衣无法拒绝,撩起头发吃掉了刨冰,下一刻琪亚娜的动作让芽衣差点忘了自己在哪——

  刚刚才被自己碰过的勺子重新挖了一勺刨冰送入琪亚娜的口中,小孩甚至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猫似的回味的舔着,一副贪吃的样子。

  血液流动加快,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芽衣觉得自己有点口干舌燥,一定是因为刚才吃了刨冰!

  拿起一旁的苦瓜汁猛喝一口,大量的苦味还是冲不走嘴里的甜腻,琪亚娜丝毫没发现邻家姐姐的不对,还在开心的吃着蓝色刨冰。

  “芽衣姐姐。”

  琪亚娜突然甜腻腻的喊了一句。

  “嗯?怎么了琪……”

  脸颊被柔软袭击,带着刨冰的凉意和小孩子特有的奶香,惊起芽衣触电一样的反应,好一会儿才从麻痹中恢复。

  “谢谢芽衣姐姐请我吃刨冰。”

  罪魁祸首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天真无邪的让芽衣不好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不要随便对别人做这些。”

  “是因为芽衣姐姐我才这样的,只有妈妈和芽衣姐姐可以!”琪亚娜气鼓鼓的,抱紧对方的脖子又在脸上亲了一口,一脸的‘我就亲了又怎样’,太过理所当然的态度让芽衣心痒难耐。

  芽衣当然不能怎么样,只能喝饮料掩饰自己过快的心跳,琪亚娜好奇的盯着玻璃杯折射出的淡绿色液体,眨巴着眼睛:“我也要喝。”

  “不行。”防止小女孩上来夺,芽衣把饮料举高,“这对你来说太寒了。”

  但越是这样琪亚娜就越想喝了,她在芽衣腿上站起来,却并没有去抢杯子,而是舔上了芽衣嘴角残留的绿色液体,甚至胆大妄为的抢夺起芽衣嘴里的味道。

  “噫,好苦。”

  琪亚娜吐了吐舌头,小巧粉嫩的舌头吸引回芽衣的注意力。

  随即,芽衣就低头吻上了女孩的唇。

  这是一个单方面掠夺的吻。

  少女抱着幼小的女孩,毫无间隙的拥入怀中,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服感受彼此的体温,卷着对方的舌头入侵对方的领地,像一个贪婪的国王肆意掠夺对方的甜美。

  但这也是一个双方都享受的吻。

  芽衣的舌尖还残留着苦瓜汁的清苦植物味道,还有少到差点没尝出来的蓝莓水果甜味,带着夏日难得的丝丝凉意。虽然有些喘不过气,但琪亚娜觉得舒服极了。

  芽衣细细品尝琪亚娜嘴里的奶甜味,好久都不愿放开,如果附近有人,她大概要因为猥琐儿童而上警车了。

  半响,芽衣终于放开了琪亚娜,看着怀里被亲的晕乎乎的女孩,笑了:“琪亚娜,是甜的呢?”


  
  
  
  
  
  
  
  
 






   “咦?琪卡怎么睡着了?”

  面对塞西莉亚的疑惑,芽衣不慌不忙:“可能是玩的太累了吧,毕竟琪亚娜可是游了一天呢。”

  “这样啊,真是辛苦你了,小雷。”塞西莉亚对自家女儿的活泼深以为然,越看芽衣越顺眼,这么会有这么礼貌可靠又懂事的孩子呢。

  “没有的事,琪亚娜很可爱。”芽衣对怀里睡着了的琪亚娜微微一笑,“是真的,很可爱呢。”

(在群里说好要开的车)
(社会人芽衣X学生琪亚娜)
(这回是琪亚娜花心人渣的设定)
(泳池、一点SM、差点ntr、窒息play)
(看起来十分豪华其实是辆垃圾车)





  琪亚娜坐在低调的车内,呼啸的冷风吹醒了酒精上头的脑袋。

  五光十色的现代文明灯火在后视镜中缩小,高速路的灯光时好时坏,闪的还昏沉的脑袋发晕。

  她想起来了,芽衣出差太久,她耐不住寂寞跑去酒吧,被战神无双怂恿着喝酒,索尔调的洛夫鸡尾酒是真的好喝,甜滋滋的,又冰又辣,一下子把琪亚娜的瘾都勾上来了,喝的晕乎乎的,倒在赛琳娜的身上发酒疯,那难得的撒娇样子真叫神格们的钢铁心脏化成一摊春水,围过来你逗一下我摸一下的调戏。

  琪亚娜还在接受小姐姐们的爱抚呢,突然被人抓起来,芽衣一脸怒容的样子落入迷离的蓝眸中,她轻笑着揽上芽衣的肩膀,咬上近在咫尺的唇……

  小小的打了一个酒嗝,回忆完毕的琪亚娜挺着上身往窗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公路,“这不是我回学校的路。”

  “是去我的别墅的路。”冷着脸的芽衣目视前方,“我私人的房产,还没有人知道。”

  本来是为琪亚娜准备的,不然她抽风了放着ME社的房子不住跑到长空市轻轨外的郊区物色地方。

  “拐卖未成年啊。”本来度数就不高,对从小把高纯度蒸馏酒当饮料喝的大小姐,这段路足够醒酒了,“你就不怕被我大姨妈发现吗?”

  “我现在把你送回圣芙蕾雅才是会被阿波卡利斯发现!”

  车子猛的冲进车库,芽衣熄了火,抓着琪亚娜松垮的衣领,眼中的怒火简直要焚烧起眼前这个一脸无所谓的混蛋,扒开她的胸膛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心,“看看你这身的酒味,你是怎么想的?让那些人看到你这个样子!”

  芽衣接符华的短信赶来时,看见的一幕令她嫉妒的几欲疯狂,就算现在芽衣还能在琪亚娜身上闻到不属于她的味道,

  看着琪亚娜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芽衣一直以来压抑的黑暗情绪爆发出来。凭什么我爱她爱的发疯,而她却无动于衷,既然不在乎一开始就不要招惹我啊!

  芽衣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被嫉妒的情感占据意识的感受,非常陌生。但此时此刻,大脑在确确实实地告诉她,她想要琪亚娜。

  芽衣需要琪亚娜,因为只有琪亚娜能缓解她疯狂渴求的欲念,也只有琪亚娜能安抚她苍白空洞的内心。

  琪亚娜是芽衣终生求医不得的隐疾,也是唯一的解药。

(请走链接)
https://shimo.im/docs/kBySfJUdvbg7RugX/

圣芙蕾雅的圣痕故事——送餐少女

  

  德丽莎放下手中的文件,掏了掏耳朵以确保没有任何因素影响自己的听力,“爱酱,你再说一遍,琪亚娜来找你询问打工机会?”

  学园长你这不是听的清清楚楚吗。

  爱依·休伯利安在此时特别想给自己加一个白眼模块,“没错,琪亚娜来找我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兼职,我还录了像。”

  德丽莎头疼了。

  她的小侄女自上次被押去给必胜客送外卖后,闹腾了好一阵子,还把必胜客送来的优秀员工摔了出去,指天发誓就算饿死,没钱买游戏,考试不及格,都不会再送餐了。

  现在又闹哪样?!

  琪亚娜跨上上次重新涂了宅急送标志的大红色摩托,防止晒伤的外卖服松垮的搭在腰间,手机上的接单提醒响个不停。

  “嗯哼,那么,送餐少女琪亚娜,出发!”

  芽衣微笑着目送琪亚娜远去,一转头直直盯着还在挥手的学园长。

  德丽莎:“……芽衣你别这样看我,这回我真的什么都没说。”

  芽衣:“失礼了学园长,但琪亚娜突然就跑去打工也不和我说一声明明最近也不差钱新出的卡莲幻想也入手了也没破坏公物伙食也不差零食也好好给她订购了……”

  “停停停!”学园长打断了芽衣的碎碎念,“也有可能,琪亚娜是为了攒钱给你买礼物呢,虽然不是你的生日。”

  “但那孩子啊,也只有在战斗和你的事情上会努力了。”

  一向保守的极东女孩为了这不算调戏的事实红了脸,她试图找出其他理由来让自己摆脱这突如其来的害羞,但没有。

  就如学园长所说,琪亚娜,只可能为了她在努力。

  事实上,你以为琪亚娜真的在努力工作吗?

  NONONO,太天真了。

  大小姐可不是因为那点工资才屈尊降位,她可是去偷师的!

  她要给芽衣做一顿饭,还有什么比肯德基更好学呢?

  知道了步骤只要拿精卫之羽一烧就好了。

  “所以,琪亚娜难得把我们叫过来,就是给她试菜的?”姬子黑着脸,筷子一下一下的敲着碗,如果不是那个宠溺成性的学园长的威胁,她才不会放弃去酒吧钓凯子的机会。

  “学无止境,难得琪亚娜同学有这份心,我们应该支持。”符华扶了一下眼镜,虽然一脸我没事我很淡定不就是琪亚娜同学做个饭吗,但符老祖,你那瓶速效解毒剂是怎么回事。

  碰的一声德丽莎带着犹大姗姗来迟,“我没来晚吧!”

  “太好了学园长,我还以为你跑路把我们留在这接受你侄女的荼毒。”姬子咬牙切齿的说。

  “怎么能叫荼毒!”德丽莎当场拍桌维护自家侄女的厨艺,“炸鸡而已,琪亚娜还不至于下毒。”

  “可学园长,你为什么在抖啊。”

  仔细一看,不仅学园长,连犹大都在抖啊!

  “那是……”

  “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厨房响起,琪亚娜扛着从武器库顺来的量子毁灭者挠头,“诶呀,这玩意火力还挺大的。”

  姬子木着脸:“学园长,我可以申请外派吗?”

  德丽莎笑着咬牙:“不可以,我侄女都没给我做过,都给我吃完了再走。”

  姬子转头看向一直很淡定的芽衣:“你怎么说。”

  芽衣大和抚子式微笑:“琪亚娜的心意我一定会好好吃完的。”

  哦嚯,完蛋。

  刺啦。

  厨房里传出热油沸腾的声音,肉与平底锅接触的瞬间迸发出的白烟飘到客厅。

  嗯,是地沟油的香味。

  布洛妮娅有些惊奇:“看来还是可以期待一下这个笨蛋的。”

  香辣鸡翅、吮指原味鸡、鸡扒汉堡和香脆薯条,看上去卖相居然还不错。

  德丽莎放心的开了瓶苦瓜汁,刚往嘴里塞了块鸡翅膀的姬子突然把口中的半截翅膀吐掉,抢过了她的苦瓜汁。

  德丽莎脸一黑:“姬子,你什么意思?”

  “辣、辣死了!”

  “咦咦咦?”琪亚娜惊讶了,“这鸡翅我就腌了一个小时啊。”

  符华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琪亚娜同学,你拿什么腌的?”

  琪亚娜:“嗯?就上次班长拿来的朝天椒啊,我放了一把呢。”

  德丽莎顿时同情的看着老战友,中国最辣的辣椒,还是一把。

  “呸,笨蛋琪亚娜!”布洛妮娅吐掉口中的鳕鱼排,“扎死我了,笨蛋!连鱼刺都没化掉。”

  鳕鱼哪来的鱼刺?而且最近学园没买鳕鱼啊。

  “诶,要化鱼刺吗?”琪亚娜终于察觉有什么不对,回想店里的步骤,“我就从后勤部的鱼池里随便捞了一条。”

  德丽莎一掌拍在脸上:“我的侄女哟,你连鲫鱼和鳕鱼都分不清吗?那鱼池只养鲫鱼。”

  “我看长的都差不多嘛。”琪亚娜有些心虚,随后满怀期望的看向她的大姨妈,“那薯条我按菜谱炸的,肯定没问题。”

  咕叽。

  前有自家小侄女的可爱攻击,后有姬子和布洛妮娅的死亡逼视,学园长颤抖的夹起一根薯条,送进嘴里,“嗯,还不错。”

  “真的吗?”姬子怀疑的问,“薯条怎么会发出这么清脆的咀嚼声。”

  德丽莎脸抽搐了一下:“味道还不错,就是再熟点就更好了。”

  琪亚娜Σ(°△°|||)︴:“不可能,我拿布洛妮娅的冰吼烧了半天呢。”

  ……冰吼根本连油都热不起来吧喂!

  符华手一抖,突然明白自己的精卫之羽是被琪亚娜拿去干什么了。

  但是在少校、学园长和布洛妮娅同学的视线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把前面的吮指原味鸡一咬……符华放下筷子。

  “琪亚娜同学,我放在厨房的是石滑粉,不是面粉。”

  闻言德丽莎立即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家侄女,还是你对大姨妈好啊,只给大姨妈吃了个生薯条。

  所有人立即看向芽衣,而芽衣已经把汉堡吃了一半了。

  “芽衣,不好吃就别吃了。”琪亚娜又急又羞愧,生怕芽衣吃坏肚子,赶紧扑了上去。

  芽衣一个闪身,又咬了一口,“好吃的,琪亚娜做的很甜的。”

  琪亚娜:???可我做的是苦瓜汉堡啊?

  德丽莎符华姬子布洛妮娅:原来只有芽衣面前的是能吃的吗?!

  德丽莎突然出手抢了一个汉堡,一口咬下去,看向芽衣的眼神万分精彩。

  “真是,‘特别’合我胃口呢。”

  妈蛋琪亚娜是怎么把她出任务用的浓缩苦瓜糖浆翻出来的,这可是她一个月的量啊!

  “学园长,你……”被学园长突然爆棚的演技骗到的姬子符华布洛妮娅看向她的眼神是赤裸裸的控诉。

  德丽莎回给她们:‘连芽衣都吃完了你们也给我吃,吃不完大家晚上训练场见。’

  当然她们最后还是没吃完,琪亚娜自己吃了一口后就把所有东西倒掉了。




  “啊,琪亚娜,都说了别送外卖了。”

  芽衣打开门看见每天中午准时出现的外卖少女,有些无奈的叹气。

  “诶嘿嘿,店主给了我这么多优惠券,不要白不要嘛。”

  在上次差点毒杀了几人后,琪亚娜终于消停了一段时间,只是每天带店里的外卖回来,美其名曰是上次的赔礼。

  “可是只吃外卖很没营养啊。”

  琪亚娜一顿,若无其事的跟了进来,“诶呀,反正我工作是最后一天了,今天过后想吃就得自己订了。”

  芽衣拿起了汉堡:“(咬)嗯。”

  “怎么样怎么样。”琪亚娜有些不安的摩挲着手套下被热油烫伤的创口贴的位置。

  “和以往的有些不一样呢。”看着琪亚娜低下去的小脑袋,芽衣拉长的声音,“不过呢~是比以往更好吃了。”

  “真的吗?”琪亚娜眼睛变得亮晶晶的,“那以后我做……不是,我买给你吃。”

  “油炸食品还是不能吃太多的。”

  “嘻嘻,知道了芽衣姐姐。”

  ……

  姬子眼神已死的看着桌子那边的粉红泡泡,撑着脸把一粒鸡米花扔进嘴里:“谈恋爱,真好啊。”

                                                

                                           END






(3更成就达成!)

(咕了好久的必胜客联动)
(因为各种各样的缘故本来写好蛮久了现在才发出来)
(后续送餐少女迟点会发出来)

圣芙蕾雅的圣痕故事——必胜少女

  

  这是圣芙蕾雅的一个工作日,当然即使是休息日女武神们也没多少空闲可偷,虽然学园长很没有威严,但学分不够的话期末考试一个个冷笑的教官可不会让这个假期好过。

  所以平日甚为热闹的学园有些冷清,都在憋着劲做任务呢,于是怒气冲冲往学园长办公室去的白色身影就特别显眼。

  “开什么玩笑!”隔音甚好的学园长办公室没让这声音传出,但人来人往的文官都知道里面剑拔弩张,某个人大小姐脾气一上来谁都敢怼的,“让我去当后勤兵! 我才不干呢!我要和芽衣学姐上前线,前线!”

  “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教官们投诉你在战场上表现得太糟糕了,鲁莽突进、不服指挥、没有团队意识……就这还是我帮你压下一些的结果。”德丽莎面对这些文件头都大了,本来好不容易应付完总部的季度检查,和姬子通宵达旦赶报告,刚想偷个懒,几个教官就黑着脸递出她亲爱的侄女的闯祸单。

  看那表情就差把这些报告甩到学园长脸上了。

  学园长觉得自己多年来在圣芙蕾雅的威信(并没有)要因为她的小侄女而晚节不保了。

  “学园长你看看这个转学生做的好事。”教官们抓着胸口声嘶力竭表情要多揪心有多揪心,从变成女武神的那天到圣芙蕾雅接手这群稚嫩的小崽子她们还没遇见过这么刺头的学生简直是挑战她们的耐心底线啊!

  学园长讪讪的笑着,认命的看起来:“这不是完成的挺好嘛,崩坏兽都清除了,也没有人员伤亡。”

  “但她不听指挥啊啊啊啊啊啊啊!”

  教官们痛心疾首的戳着视频里冲进崩坏兽堆里装备碾压的某个白毛,各种咬牙切齿的想要把视频里的人拽出来揍一顿,“她是怎么想的?冲出驻地冲击死士群!即使不怕被感染,也不能这样胡来啊!”

  学园长莫名心虚的缩了缩脑袋,总感觉这些学生和战友要把自己当成侄女打一顿,当初第二次崩坏过后自己就是用这种打法来着,怎么劝都劝不听,伽梨前辈一脸怒容的样子就是眼前这一幕的翻版。

  啧啧啧,真是她和伽梨前辈教出来的学生。

  不过,德丽莎比谁都明白,这种打法是一把双刃剑,没有足够的实力下场只能是被崩坏撕碎。即使如S级女武神德丽莎,没有身体那份崩坏的治愈基因,早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学园长的每日一发呆被教官们打断,认真看起琪亚娜的战斗视屏,每回德丽莎都会让出任务的人记录在战场上的表现,以此判断学分,而琪亚娜的更是重中之重。不为别的,某个人在战场上的表现实在太……耀眼了(不是贬义词)。

  精准的子弹覆盖,准确的弱点打击,琪亚娜在战场上犹如一道白色月光。

  在这除了各种崩坏产物之外没有任何活物的废墟城市琪亚娜近乎放松的卸下防御,笔直的沿着崩坏生物而去,狂热地枪斗术不停扫射着扑上来的死士,天命出品的索尔之锤的能量弹设计省去了换子弹的时间。

  德丽莎看到了,开枪的节奏、子弹的轨迹、进攻的小动作,身上处处有她父亲的影子。

  在视频时间进到3/4时,无人机已经追离了能看见驻地的地方,各种动物被侵蚀而成的崩坏兽,她可以眼睛都不眨的砍掉四肢,这些崩坏兽浑身就剩一段身体连着头部,在地上左右翻滚吼叫,但又无害的像一个畸形的不倒翁。然后不是被女孩以怪力踢进墙里,就是被一脚踩爆了脑袋。

  这是被仇恨崩坏的男人教出来的女儿,她的眼神流露着对崩坏的残忍。

  德丽莎从前几天的记忆中醒来,对小侄女的怒气不以为意:“所以让你去后勤部压压性子,让你送点补给而已,安啦,有工资的。”

  “我比她们更懂战场。”琪亚娜一脸不能接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不不不,还要有芽衣。”

  “可是你总有一天会失手啊!”德丽莎也生气了,“你能保证你每次都胜利吗?只要一次,后果让你大姨妈我怎么承担的起啊!”
  
  “我……”琪亚娜怎么没有失败过?在老爹离开后遇见的第一只帝王级崩坏兽时,在独自穿越俄罗斯南的边境时,在跨越上千里的碧波大海时,遇到过多少挫折,经历了多少磨难,还不是挺过来了?
  
  中间稍有性命之危,她现在就不在圣芙蕾雅学园了, 所以才要更强大,“送外卖也不能让我胜利吧,还不如让我多杀几个崩坏兽。”
  
  “啧。”德丽莎拿出了杀手锏,“前几日又有报告说你损坏宿舍公物,生活费又被你乱花了,让芽衣很苦烦呢。”

  “咕。”琪亚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泄下气来。

  每次都拿芽衣学姐来压我。

  学园长也很苦恼,自己这个长辈,太没威严,只能用芽衣来让她可爱的侄女听话。

  等琪亚娜走后,学园长那幅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也消失了,摩挲着桌面上的照片,表情晦涩,“小傻瓜,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直觉有多准确,但是啊,即使这样,我也不想你一味沉浸在战场,从而变成只知道杀戮的狂徒。”

  “我只是、只是,“德丽莎的声音哽咽了,“希望你可以像你妈妈一样,有一段快乐的校园生活啊……”

  

  琪亚娜·卡斯兰娜被调到后勤的消息第一时间被发到圣芙蕾雅的地下论坛里,但无论身兼数职的记者们和八卦消息者怎么打听都找不到转校生在做着什么工作。

  让学生去送外卖这种事教官们怎么说得出口!

  所以当表面是圣芙蕾雅二年级生C级女武神在地下是圣芙蕾雅校刊小报记者兼职本子写手一开个门看见班上新来的转学生拿着貌似她外卖的披萨盒子时手比脑快的关上门并打算回去睡一觉。

  熬夜赶稿果然是女武神的大忌,看,都出现幻觉了。

  琪亚娜的笑容一下僵了,并怀疑老爸说的微笑是最有用的武器……但你也不能见我就关门啊!

  琪亚娜决定最后一试,“喂,你的外卖!”

  沉默。

  “乒里乓啷碰。”

  房间内一阵可疑的声音响起,门再次被打开。

  “对不起对不起,琪亚娜同学。”C级女武神来了个90度鞠躬道歉,“不过,你不是去后勤……”

  琪亚娜眼角一抽,“没关系,还请不要把我在必胜客送外卖的事说出去,好吗?”

  眨眼,微笑。

  女武神红了脸:“好、好的,琪亚娜同学。”

  这样的琪亚娜同学调皮又可爱简直太犯规了!

  等琪亚娜一走,刚刚还答应了保密的她立马拿出手机登入一个隐秘网址开始发帖并手速大爆发的在群里发消息。

  写手1号:啊啊啊!我知道琪亚娜同学在哪做后勤了,她在必胜客送外卖!

  [图片琪亚娜外卖服]

  画手2号:什么什么?!什么时候必胜客归到我们后勤部了?我这个装备补给队长怎么不知道?!

  编辑3号:别说你了,我给人事副官当了一个学期的助手都打听不到ㅍ_ㅍ

  校队4号:但是但是,琪亚娜同学穿这身有点可爱啊,如果芽衣同学看到了……

  写手1号:那就把琪亚娜同学当外卖吃了(ฅ>ω
  下面立马跟进刷了一排的嘿嘿嘿和滑稽吼姆。

  琪亚娜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学校有多受欢迎,毕竟这里外国人不多,最瞩目的还是整天世界第一可爱的学园长。

  一次普普通通的实战训练,拿着制式的水妖精Ⅱ型,闪避、射击是女武神一直在训练的基础动作,由她做出来就多了杀伐果断,游刃有余的意味。训练场上还有一个班的人,但所有观战的人只能看见她自信洋溢的脸和飞舞的发辫。

  虽然琪亚娜成绩不好,但她实力强啊,你总不能指望和崩坏兽讲历史吧,在战场上实战才是最重要的。

  在训练中一枪一个崩坏兽可比一分钟内解决一道论崩坏能侵蚀时浓度与崩坏速度的比例关系帅多了。

  虽然琪亚娜在芽衣同学前面很蠢,但人家脸好看啊!

  笑容阳光元气无时无刻不充满着自信洋溢着青春就算行动上蠢了点但看在那张脸的份上就算琪亚娜又拿作业抄学生们都可以原谅。

  再说蠢萌受不是很流行吗。

  所以一切都看脸啊。

  在动作迅速的圣芙蕾雅地下论坛面前,大小姐的工作很快就暴露出来,其结果就是琪亚娜一回去就有超多外卖在等着地,点名要琪亚娜送,老板还很懂的打出了专送广告。

  雇佣琪亚娜真是老板做的最正确的选择,看来自己这个分店店长可以保住了。

  老板欣慰的看着那满满的外卖单。

  而琪亚娜只觉得,我靠,是不是姬子老师又在整她了!

  今天第十八次跑宿舍的琪亚娜等到回自己宿舍时,已经跑遍了半个宿舍区。

  

  “要我去这里送外卖?”琪亚娜指着世界地图圣芙蕾雅所在的海岛之外的地方一脸黑线,“姬子阿姨,这又是什么整人节目。”

  送了六天外卖的大小姐差点跑断腿,还有忍受同学们奇怪的目光,要不是丰厚的可以给芽衣买礼物的工资,琪亚娜早就不干了。

  好不容易接受后勤部的工作,现在又让她上战场是怎么个意思?

  姬子不自然的咳嗽了一声:“咳,要叫我教官,反正是送外卖,那些出任务的女武神去的地方普通人去不了,你就顺便去送了。”

  盯……

  琪亚娜:“姬子老师,其实你是想让我去支援吧。”

  姬子:“滚滚滚!拿上装备给我送外卖去!”

 

  神州大地,北海边境,这本来是一个旅游发达的开发中的城市,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停止开发并下令封锁,但只有天命和逆熵知道,这里是因为一场小型崩坏而化为废墟。

  这里有一个班的女式神正在进行清扫作业,但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本已经爆发过崩坏的地方因为人类消失的原因不会再次爆发,不过当她们进入的时候崩坏能浓度却上了一个台阶。

  后来通过事先查寻到的资料,才知道这个城市开发之初是有个避难所的,而身上的崩坏浓度显示仪也把第二次爆发的源头锁定在那。

  等到她们发现时,已经被阻隔了通讯手段,本来少校应该很快派人来接应,结果等来的不是圣芙蕾雅的同伴,而是天命总部的女武神。

  怎么说,同样是女武神,天命总部出来的女武神总觉得阴沉沉冷冰冰的,让人不喜。

  不过人家实力强,收集了情报,休整了一下后,就带着队伍往崩坏源开拔。

  圣芙蕾雅领队的A级女武神也想上去帮忙,可惜弹药不足,只能在原地坚守。

  “那边有个骑士崩坏兽突破了防御圈,后面换弹的女武神上去近战解决。”

  “该死,我们的激光炮呢?来人把那个连弩射手打死!”

  这个队伍唯一的A级女武神是圣芙蕾雅的教官,但她手下的只是清理过小崩坏的学生,即使战力足够,但经验不足带来的消耗过大的弊端还是在这场漫长的坚守战中暴露无遗。

  装甲破损,药品不足都在威胁着这一支年轻的队伍,没有续航能力的女武神,在失去装备后就是普通的士兵而已。

  那只闯入阵地的骑士型崩坏兽已经被后面休整的女武神拿着大剑砍死了,但身先士卒的那几位女武神依旧被枪头擦伤,枪尖上过量的崩坏能顺着装甲破损的地方入侵体内。

  前线的连弩射手死士也在死前最后,朝天开了波大,虽然都躲了过去,但附近瞬间增高的崩坏浓度让本就疲惫的少女们呼吸更加沉重了。

  另一边的弩炮级崩坏兽也来了波自爆,大量的血肉夹杂着崩坏液体粘染到附近的女武神身上。

  穿着装甲的还好,碰到裸露皮肤的已经开始有侵蚀现象,还有个正好喷到了伤口上,那个女孩呆了一会儿,果断往崩坏兽最密集的方向冲。

  在缺少治疗的情况下,她一个天赋低下适格度不高的女武神很快就会死士化,与其浪费珍贵的药品最后被同伴射杀,不如与崩坏兽战至最后一刻。

  这个时候的她反而轻松了不少,胡思乱想着如果她有琪亚娜同学的能力就好了,可以自由的挥动这把前辈托付的游骑兵大剑,即使沾染上崩坏也不会在意。

  教官目睹了学生们的表现,也想起那个在崩坏中肆无忌惮的白发少女,如果不是在处分中,她应该又在为这些雏鸟吸引伤害吧。

  虽然不看实力对比就冲进崩坏兽群,还逞强的不肯开口要支援把自己搞得全身都是皮外伤,偶尔在身上开了个大口子又让她们心惊胆战,最后学园长埋怨的又是她们。

  但至少,那刺头学生在的话,虽然也有受伤,可每个人都是活着回来的。

  “隆隆隆。”

  指挥的班长听到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纳闷的伏在地上想听清楚,还越来越近了,极东支部的支援终于到了吗……诶诶诶天上飞的那个是什么?!摩托吗?!必胜客宅急送?!这就是教官说的支援吗?什么时候送外卖的都么牛了?!

  “哟嚯。”有些搞笑的红色外卖摩托在女武神驻地上空跃过,一只手控制着方向另一只手在腰间的枪套一挑,超电磁手炮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到手中,精准的扫射点掉了小型的崩坏兽,然后落在战场中央,强大的冲击力砸晕了一个战车型崩坏兽后在地上划出好几圈黑色印痕才停下。

  还好走之前学园长让人升级了一下,不然照琪亚娜这个骑法刚才那下就得散架了。

  隔壁班长揉了揉眼睛:“琪,琪亚娜同学?!”

  卧槽我特么是不是昨晚肝崩坏神域太多了,琪亚娜同学什么时候转职成外卖员了?

  琪亚娜摆了个帅气的POSS:“你的补给到了,请签收,记得给好评哦。”然后拿出一个单兵火箭信号枪发射。

  厚重的云层中隐隐约约出现一个庞然大物的黑影,在任何电磁波都传不出来的被崩坏笼罩的死城中,休伯利安确认过坐标后,空投下物资和一队女武神,只是空投箱和女武神装甲都涂装了必胜客的标志。

  班长诡异的目光投向熟识的小队长,后者偏过头去,“最近必胜客赞助了学园一个食堂,这装甲……不是我想穿的。”

  “芽衣同学,请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联系上支援的人了。”红色强袭装甲的芽衣喘了口气,退回了据点,御使着巨大机器人的布洛妮娅趁机装好弹药,让小兔持盾顶上。

  这个小队由B级女武神雷电芽衣、布洛妮娅还有A级女武神符华所在小队的两个固定队员拼凑成。

  本来不该有这样的临时小队存在,但谁让她们的固定队员一个去送外卖了,另一个和天命的女武神小队去调查那个避难所了。

  她们刚刚潜入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另外两人出去望风,让新同学好好休息。

  芽衣不想休息,一闲下来就想到这几天总不见人的笨蛋,去问学园长也是说在后勤部呆着。

  后勤部有什么工作累到琪亚娜连她做的饭都不想吃!

  琪亚娜很委屈,不是饭点的时候外卖单都满满的,也不知是不是教官们整她,发动了整个学园的学生点外卖,饭点根本送不过来,害她赶不上芽衣的晚餐。

  教官们更委屈,她们才没有这么心机呢,只是必胜客给每位学生都发了三张优惠卷,她们也不好阻止吧。

  外面突然响起了射速手枪的声音,布洛妮娅探出半个身子,“芽衣姐姐,是笨蛋娜。”

  琪亚娜把外卖服一脱,露出里面的单薄的圣芙蕾雅校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吓得两位前辈急忙拦住:“等等啊!琪亚娜同学还没穿女武神装甲啊!”

  琪亚娜活动了一下手腕,满不在乎的说:“哦,出门太急忘带了,没事,这些死士还伤不到我。”

  死死的拉住:“还是太危险了,而且芽衣同学还在看着啊!”

  琪亚娜:“喵喵喵?”

  僵硬的转过头,芽衣正微笑着看她,背后隐有黑气散发。

  琪亚娜抓抓头发:“哈哈,好巧啊芽衣。”

  芽衣:“是好巧呢,那么能不能解释一下,你不是应该在后勤部吗?为什么会不穿装甲跑到战场上^_^”

  “唉唉唉!我可以解释的!”

  “是吗?不过还是好好教训你一下再听你解释吧!”

  因为以下场面涉及人身攻击,布洛妮娅不予作报告。

  总之,琪亚娜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熟悉的战场,却只能躲在重装小兔19C的盾牌后面,感到无比憋屈。

  真的,以前不管是在千羽学园也好,还是更早之前臭老爸离开的时候,没有女武神装甲,没有后勤支援,背后也没有要守护的人,天空灰暗看不见色彩,她行走在高路大厦的废墟之中,所过之处满目苍凉。

  但只要有一把枪,她就能在战场活得很好,为什么这么不放心我?

  稍一发呆,附近的崩坏兽就清理的差不多了,琪亚娜一看没什么事了,撇撇嘴就跟在芽衣后面看她忙活。

  好不容易不用送外卖了,当然要多看看学姐,因为这几天学习时间错开,琪亚娜都好久没缠着芽衣了。

  北纬20'的热季风把死寂的废城烘成大烤炉,热气蒸腾着百炼成钢的少女们身体里大把大把的水分。

  在场唯一穿着比较清凉的琪亚娜眼神追逐着芽衣,在那个人回头关切的望着过来时,突然就意识到自己栽在这个人身上了。

  就像琪亚娜偷翻的布洛妮娅截留下来的本子里的矫情片段。今天天气骄阳似火,旁边还有许多女武神们,她们刚才还在严峻的战场上厮杀,但琪亚娜通通都给忘在脑后了。在这一瞬间,她只看到了她的学姐,看到她戴在头上的琪亚娜上次送的幼稚发夹。

  芽衣冲琪亚娜一笑,大小姐曾以为芽衣眼中有许多的人,仔细看看竟只装了自己一个。

  什么嘛,这样不是更喜欢这个人了吗。

  想和她一起上战场,想保护她,想和她撒娇,无论如何都自私的不想放手。

  和这件事相比,那些令人束缚的指令也不是那么难以遵守了。

  在做外卖员的第六天第十四个小时第五十二分,琪亚娜·卡斯兰娜找到了她必胜的秘诀。

  只要这个人还在她身后,琪亚娜绝不退后半步。

虚伪的真实

(主线迷上了玛丽亚)
(对这种病娇姐控最没抵抗力了)
(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变成了玛丽亚X琪亚娜)
(果然大小姐在我眼里就是个总受)

  让我去阻止迦娜。

  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的。

  “小骗子。”玛丽亚把辉煌盟约的栏杆攥出个手印,眯起的眼睛看向月光王座芝麻大小的背影是恨不得生啖血肉的疯狂,“下次,一定要杀了你!”

  “又在想你那个小侄女?”刚脱下那身机甲的无色辉火来到甲板上补充糖分,刚好看到负能量爆棚的玛丽亚,作为天命有数的S级女武神,两人还是很熟的,毕竟同是训练室的常客,秉着关心同事的想法,无色辉火主动上去打招呼。

  突然出现的声音点爆了玛丽亚的情绪,手中的旗枪一挥,横在无色辉火的甜甜圈旁,“闭嘴,我只是在想怎么样杀掉她而已!”

  “好好好,你没有在想她……喂喂喂别真砍啊!这可是法国限量发行的铂金甜甜圈,很贵的!”

  “嘁。”玛丽亚收回武器,往训练室的方向走去。

  她需要好好发泄心中无处安放的纠结怒火。

  
  “呀,呀。”小小的天使挥舞着白嫩的手臂,脸上尽是让人喜欢的可爱笑容。

  玛丽亚想起来了,这个家伙还没那么可恶的时候。

  姐姐大人和德丽莎大人都出征讨伐第二律者,沙尼亚特家只剩下还没开始女武神练习的她和没有崩坏抗性的妹妹安洁利亚。

  以及,送来沙尼亚特家照顾的不满一岁的琪亚娜·卡斯兰娜。

  她还那么小,玛丽亚曾远远看见过她精力无限的样子,这回却像感应到了什么,拽着塞西莉亚的战斗服不放手,在妈妈出门时哭的撕心裂肺,被送到沙尼亚特家时已经哭累睡着了。

  像个坠入人间的迷途天使。

  玛丽亚为她擦去泪痕,学习着做一个长辈应有的形象,但小家伙一点都不给面子,一醒来又要哭,惹的玛丽亚和安洁利亚都想哭了。

  玛丽亚把求助的目光转向从卡斯兰娜家跟过来的大小姐的贴身女仆,于是莉芙说:“那您抱抱大小姐吧。”

  “大小姐是因为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而不安了,您抱抱她,就不会哭了。”

  于是玛丽亚依言抱起小小的孩子,她也曾在安洁利亚出生时知道了怎么抱小孩,比那时长了许多的预备役女武神抱起这几天突然消瘦的小孩还算轻松。

  琪亚娜果然停止了哭泣,抽咽着看向抱着自己的女孩,湛蓝的眼睛包着海水,随时都会波涛汹涌。

  “琪卡,没事的。”这也许是玛丽亚对琪亚娜最温柔的时候了,“塞西莉亚大人这么厉害,一定会没事的。”

  塞西莉亚可是玛丽亚心中神的化身,无所不能的家主,区区第二律者,怎么可能伤害到姐姐大人。

  小孩的心中总是单纯的坚定着自己所认为的事,但这份感情也让琪亚娜感觉到了,于是海面风平浪静,只剩刚才哭的太狠的微微抽咽,把小小的自己缩进玛丽亚不是很舒服的怀里。

  那种纯粹的依赖让玛丽亚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现在是这个家的支柱,那是比追逐塞西莉亚大人的身影更沉重的责任。

  也化为现在最深沉的杀意。

  “可恶!”特制的合金铁砂沙包飞了出去,她刚在训练室睡了十分钟,梦到了最后悔的事。

  鲜活的小生命毫无防备的睡在她怀里,玛丽亚的手抚上跳动着脉搏的脆弱脖子,只要使出一半握力,以预备役女武神的身体素质,只要半分钟,就可以把这个害死了塞西莉亚大人的白眼狼扼杀在怀中。

  那时候为什么就没下手呢!

  在伽蓝海域活蹦乱跳的琪亚娜简直就是对她的嘲讽!

  塞西莉亚大人的离开是世界对玛丽亚最大的恶意,随后而来的一连串事件让她失了冷静,不愿辨别对琪亚娜的执念除了刻骨铭心的恨还有什么。

  
  玛丽亚又做了个梦,那个可恶的琪亚娜·卡斯兰娜褪下了天命的标志,眼神坚毅的与她对峙。

  这该死的以为她能打过身为S级女武神的我吗?!

  玛丽亚冲了上去把琪亚娜打到,旗枪狠狠的插入肩头,甜美的血液浇灌在百合花旗帜上,染血的布料化为扭曲的满足填满空虚的心。

  但玛丽亚很快就不满了,身下的人只是用纯真而迷茫的表情望着她,几乎搅碎了玛丽亚的自尊心。握着的枪尖转了半圈,那双天蓝色的眼睛开始染上雾气,但还是那么天真无邪。

  “你这个家伙。”玛丽亚把旗枪拔出,插入手臂把琪亚娜钉入大理石地板上,“给我求饶啊!”

  “为什么不说话!”

  “为什么你在害死塞西莉亚大人后还有脸活着!”

  “为什么你会忘了我!”

  四周的景色突然化作碎片裂开,玛丽亚醒来,却没有梦中的杀意,只有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怔然。

  她想起来了,在第二律者讨伐期间,在和琪亚娜在沙尼亚特家共度的时间,每日抱着小孩痴痴的等待塞西莉亚大人她们回来已经成为玛丽亚那时的习惯。

  那份被依赖的感觉,那份在等待中滋生的不安,那份共同的祈愿,是在塞西莉亚大人那里永远得不到的。

  最清醒的总是承担着最多,在一次次安慰着安洁利亚和琪亚娜的时候,玛丽亚的内心也在欺骗自己一分。所幸在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前,塞西莉亚大人回来了,虽然天命损失惨重,虽然塞西莉亚大人一手缔造的雪狼狙击队近乎全灭,但感谢主,塞西莉亚大人还是回来了。

  痛恨着无能为力的自己,再也不想体验随时会失去的等待的感觉,玛丽亚在训练中疯狂的让人害怕,除了追逐着塞西莉亚大人的背影,心中还有一点小小的地方装着一双水雾迷漫的蓝眼睛。

  然而一切都在漫长时间后的第一次相遇被打破。

  “你是谁?”

  曾经乖巧依赖着她的洋娃娃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她,玛丽亚逃了。

  那个孩子变得陌生,也越来越可恶,明明是塞西莉亚大人的孩子,却一点也没有塞西莉亚大人的高贵优雅。

  她嫉妒的看着庭院里亲密的粘着塞西莉亚大人的长大了的洋娃娃,所有人都把玛丽亚梦寐以求的东西塞到琪亚娜手里,那可恶的洋娃娃还嫌弃的挑挑拣拣,那份本该属于她的宠爱,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还有,本该属于她的洋娃娃。

  深沉而纠结的感情,到底在嫉妒着谁呢?

  玛丽亚想到了与该死的时雨绮罗对战时塞西莉亚大人的问题,她隐隐约约觉得塞西莉亚大人和时雨绮罗都选择了门外,但玛丽亚却没有勇气面对她这扇门后面的真相,沉浸于门内虚伪而又真实的美好。

  但想要追逐到琪亚娜,总有一天她要面对门后的真实。

  但在迦娜之事后,玛丽亚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玛丽亚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琪亚娜还会回来自投罗网,但逆熵战舰的离开还是令她暴跳如雷,她一连几天都梦到了那个可恶的小鬼。

  长大了的洋娃娃敞开身心的躺在玛丽亚身下,熟悉又陌生的依赖感刺激着心中的杀意,散着发与塞西莉亚大人十足相像的脸上是只在亲密的人面前的展露的笑,软软的喊着:“玛丽亚……”

  “该死的混蛋!”

  这是玛丽亚又一次被吓醒,那个洋娃娃在梦中任由她掠夺,更让她害怕的是她居然没拒绝,玛丽亚没能拒绝掉琪亚娜的诱惑。

  柔软的唇带着牛奶的香甜,象牙白的肌肤覆盖着放不开的磁力,这个已经长成的少女有着塞壬的致命诱惑,对玛丽亚是饮鸩止渴的毒药。

  沉浸在这虚伪的真实中,每次醒来心中恶魔噬咬的空虚感只会让她更恼火,咒骂着困扰她的人,睡不好加没精神连带着整个人都低气压了。

  这种情况甚至惊动到了主教,先是旗下的幽夜百合关心的问候,随后那个宁蒂带来了主教的询问,说不出口的玛丽亚面对天命总部背后八卦的猜疑还不能反驳什么。

  这简直不能更让她暴躁了!

  叉子狠狠插在汉堡肉排上,周围直属的不认识的女武神关切的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这很不像她,励志于向塞西莉亚大人学习的玛丽亚除了在战斗中会变成天命的魔女,其他时候都是温柔的大小姐样子,只是现在她不是很想伪装自己。

  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和自己的工资,无色辉火拿了一大盘巧克力甜甜圈在玛丽亚身边坐下。

  “所以,你是因为梦到了你的小侄女而不知所措?”

  “哈?你瞎啊!”

  “你每天早上醒来都要骂一次琪亚娜是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你,我聋了才不知道!”

  “日!你……”

  “别着急啊,变态主教迟早要把琪亚娜抓回来的,到时候你想怎样搓圆捏扁都行。”

  她才不是想杀掉……

  ……

  她对琪亚娜到底是什么感情?

  玛丽亚·沙尼亚特一直在追逐着别人的背影,从塞西莉亚到琪亚娜,不同的是,她对塞西莉亚是狂热的崇拜,对琪亚娜,却是混合着自己也不明白的感情的纠结杀意。

  她本可以有很多次机会不顾一切的至琪亚娜于死地,但这样就能满足心中叫嚣的空虚了吗?

  不!这样还不够!

  她想撕碎那小鬼满不在乎的笑脸,她想把那鲜活的小孩变成真正的洋娃娃,她想看到那双漂亮的经历了绝望后死去却又活着的眼睛,她想把琪亚娜揉碎了融入自己的身体让血肉不分彼此,她想把那颗时刻跳动的心挖出来填补自己出生就空洞的胸膛。

  玛丽亚脸上浮起温柔又残忍的笑,琪亚娜·卡斯兰娜本就该属于她。

  “诶呀,看起来你的状态不会影响接下来的任务了。”

  无色辉火满足的把最后一个甜甜圈塞进嘴里,口齿不清的说,“法国那边爆发大崩坏,逆熵已经确认出发,百分之五十五的可能琪亚娜·卡斯兰娜也会去。”

  “是嘛,那可真是期待啊。”一直眯起的眼睛睁开一只,露出残暴的血红色,“这回见到,一定要宰了你。”

  然后,绝不再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琪卡。

(私设琪亚娜的小名为琪卡)
(只有我能用的大小姐的爱称)
(还在休伯利安上的琪亚娜:为什么突然一阵寒恶)

骗更了!
台风来了,补考取消,死刑暂缓_(´ཀ`」 ∠)__
又可以活一个星期了(又可以咕一个星期了)
在宿舍无所事事翻出了以前给崩崩投稿的三行情书(嘿呀,在下原来还写过这么有趣的东西)
全部猜对是谁写给谁的人有奖励哦-(¬∀¬)σ

(椎太太的人设 社会人(渣)MEI和学生琪亚娜)
(在开车的边缘疯狂跳极乐净土)
(还在考试期间只码了2k+)
(全世界都该宠着大小姐)
(芽衣就是琪亚娜的全世界)
@沒尾椎的白毛 太太收下我的膝盖_(:з」∠)_

 

    现在是17:58分,还有1分29秒下课。

  琪亚娜默念着手机时间,这节课是她最温柔的卡莲老师的课,卡莲老师一定不会拦着她冲出教室,但她的绯闻女友就不一定了。如果被八重樱老师知道,明天她也许会把冒犯卡莲老师威严的自己关小黑屋。

  这个粉切黑一定会的!

  但是,管她呢,明天又没有芽衣来接她。

  琪亚娜·卡斯兰娜,圣芙蕾雅的一年级生,有一个连德丽莎学园长也不知道的秘密,名叫雷电芽衣。

  如琪亚娜所想,卡莲老师果真没有叫住从后门冲出去的她,琪亚娜得以顺利的通过一分钟后就会变成人挤人的学校大门,在左拐角处会有一辆ME社出产的悬浮车停在那里。

  在琪亚娜停下脚步时,车窗正好降下来,里面绑着头发的女性绅士地替她打开车门。
  
  芽衣穿着米色的毛衣,随意的披着一件外套抵挡着秋末的寒风,琪亚娜仗着身体好,加上跑着过来,直接脱下了外套露出里面的夏季短袖校服。

  “抱歉,等很久了吗?”琪亚娜喘着气,车内后座上被冻得瑟瑟发抖的白猫嗅到主人的气味从前后排的空隙跳到琪亚娜温暖的怀里,“你把索拉也带来了。”

  琪亚娜熟练的撸起了猫咪,从芽衣的角度能看到琪亚娜的修长的睫毛和锁骨上的汗水。

  她是跑着来的。

  因为接到了我的消息。

  这个认知让芽衣心头一热,捏住琪亚娜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亲上少女粉嫩的唇。

  少女的乖巧使她疯狂,芽衣吸取着少女口中的一切,然后为她拭擦着嘴角的口红,“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琪亚娜想了想,揽上女人的脖子:“如果我说是故意的,你想怎么惩罚我呢?主~人~”

  芽衣在圣芙蕾雅20分钟的车程有一套自己的房子。

  这可不是ME社为自己的老板购置的商务房,而是芽衣为了小家伙专门买的,房本上写着琪亚娜的名字。至于偷情还是藏娇,这是个问题吗?

  芽衣洗完澡出来,琪亚娜趴在床上玩着手机,只套了件芽衣的白衬衫,水雾晕开透出白色的肌肤,赤裸裸的大腿内侧是大片大片的吻痕。

  “会着凉的。”芽衣拿了条毛巾温柔的拭擦着披散的白发,深情的像恋人。

  但她们不过很老套的关系,金主和她包养的小宠物。

  芽衣想到了初见那晚,床间比红色更深的血,和琪亚娜青涩的身体,在银白的发丝如月光散落在床单上时,芽衣就决定要包养这个孩子。

  那时不过是她们的第一次见面。

  就在那时的3个小时前,芽衣被相亲对象给摆了一道,那个腼腆的青年瓦尔特说他其实有个喜欢的爱人(男),迫于无奈才来相亲。虽然芽衣从没看得起父亲找来的相亲对象,但不代表她乐意被耍。

  提前结束约会的芽衣正巧碰见了丢猫的琪亚娜,心里不爽的芽衣扮演着温柔年长的姐姐形象,一步一步的把猫和人骗回了家。

  当然,那时的琪亚娜有着发育不错的身材和一看就是未成年的青涩脸庞,芽衣还没坠落到对小女孩下手。

  但那时到底怎么脱下琪亚娜诱惑的学生制服并把人哄骗到床上是芽衣不能说的意外。

  吻着白皙的后颈时芽衣还在唾弃着自己,对那些自诩帅哥的男人避之不及原来是喜欢这一款,但解开女孩的内衣时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三年血赚死刑不亏。

  就像现在,芽衣俯身吻着离成年还有两年的少女,今天她才出席‘严打犯罪分子,保护未成年人’的与警局的友好会议,一出会议门就给女孩发了短信,十分积极的顶风作案。

  “你明天起的来吗?”芽衣咬着少女圆润的肩头,想要再来一次,隐晦的询问。

  这可不是芽衣好心,万一露出什么破绽,ME社总裁包养学生这种事总归是不好的。

  “大不了请假咯。”琪亚娜无所谓的翻身,抱住芽衣,“说你喜欢我。”

  芽衣低沉的笑了:“我喜欢你。”

  琪亚娜又说:“说你爱我。”

  这回芽衣不说话了。

  直觉告诉她,一旦说了这话,少女就再也离不开自己了,雷电芽衣还是有点良心的,虽然在诱拐女孩时就没的差不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雷电芽衣怎么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琪亚娜不满意了,她仰头咬上芽衣红润的唇,“你为什么不爱我,我这么好!”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不管是那只纯种的挪威森林猫,还是书包里那三张不记名黑卡,还有普通人所没有的贵族气质,都足以说明女孩家世的不凡,更何况她本人也是家族公认的天才。

  但对芽衣来说,琪亚娜最好的还是她单纯可爱的性格和高潮时泫然欲泣的脸……咳。

  “你还太小了。”

  “这和小有什么关系?”

  琪亚娜瞪她,但很快就沉迷在芽衣灵巧的手指和熟练的技术上。

  明明第一次时自己都生疏的不敢动,但琪亚娜就是喜欢芽衣的这份温柔。

  因为她的母亲就是这样温柔的人,所以琪亚娜要找世界上最温柔的人当恋人。

  
  
  
  
  琪亚娜不见了。

  字面上的意思。

  在临近圣诞节的时候,芽衣打不通专门给琪亚娜买的手机。

  想去圣芙蕾雅学园问问,又担心自己被认出来。

  最后还是去求了同在圣芙蕾雅的父亲同事的女儿。

  布洛妮娅:“笨蛋娜吗?那家伙出事了。”

  琪亚娜被体罚她的八重樱老师发现了脖子上的吻痕,卡莲老师和德丽莎学园长紧急叫来询问,琪亚娜倒是倔的很,只说这个是恋人留下的,却死活不肯说是谁。

  平时被家人和芽衣宠的肆无忌惮的大小姐不肯低头,两位长辈想打又舍不得,骂两句自己都嫌语气重,气的全校排查起可疑的男性,最后连夜让她母亲接了回去。

  这还是靠着八重樱老师的妹妹八重凛才知道的,同班的凛一直在说卡莲老师在家里唉声叹气,烦的连八重樱的特制大饭团都吃不下了。

  芽衣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小宠物而已,走了就走吧。

  那天起芽衣开始频繁物色新目标,但每次连身体接触都不愿,那些男人的故作姿态只会叫她厌恶,那些女孩的撒娇只会让她索然无味。

  她开始想念起琪亚娜的美好,女孩每句单纯直白的喜欢都让芽衣雀跃,每次身体接触都让芽衣心跳不已。

  雷电芽衣这时才明白,不是她包养了琪亚娜,而是琪亚娜驯养了雷电芽衣。

 

    这天刚工作完,芽衣驱车回到圣芙蕾雅附近的家,琪亚娜的家族很明显就是欧洲的天命组织,但卡斯兰娜这个姓氏的人却低调的让芽衣查不到。

  一开门索拉就扑了上来,还以为这性子和琪亚娜一样傲娇的猫饿了,但厨房的猫饭盆里倒满了猫粮,卫生间传来洗澡的水声。

  这个家里只有琪亚娜有另外一把钥匙。

  芽衣的心跳突然飚上速,她悄悄的打开门,水雾迷漫中看见了熟悉的白色背影,然后抱了上去。

  “你怎么回来了?”

  花洒的水打湿了身上昂贵的西装,难得的有些狼狈,但芽衣前所未有的安心,心爱的女孩就在自己怀里,谁也不能带走。

  琪亚娜仰着头:“和布洛妮娅联机时听说你在找我,我就回来了。”

  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雷电芽衣无法自拔。

  在把琪亚娜按到床上亲吻时,雷电芽衣终于说了出来。

  “我爱你,琪亚娜。”

在天命的中心守护你  

下篇

  “呐,塞西莉亚,我和琪亚娜都饿了,快去做……”

  快去做饭。

  德丽莎的话没有说完。

  她想起来了。

  那个会扎着围裙做饭,会笑意吟吟的拉她喝茶,会拉着她的手跟她说“德丽莎是我最好的朋友哦”的人,她的光明,她的良药,她最好的朋友,塞西莉亚——

  已经不在了啊。

  已经,不在了啊!

  在2000年2月7日的在第二次崩坏战争中,德丽莎永远失去了塞西莉亚·沙尼亚特。

  回过头来看当时处于极度不稳定状态的她居然没有疯掉果然是年龄和心智都随外表定格的缘故吗?

  挚爱的友人们全部阵亡,德丽莎带着对世界的恨,回到了家中。某个寄养在这的小家伙在女仆的看护下颤巍巍地站起来,张开双手练习平衡。对于年仅一岁的孩子来说,小公主的身体协调能力真是出众过头了,有些地方总要摔过了才知道疼,疼好之后又是一去不回头地把柔软的沙发当沙包撞了上去,或者朝着透析着阳光的七彩落地窗奔去,为此一干女仆很无奈,因为粉身碎骨的往往不是身体壮的和套了盔甲似的小公主,而是脆弱的玻璃。

  所以现在阿波卡利斯的宅子看不到天朝的瓷器和日本的屏风——都被撤走了,只剩下北欧8世纪时的古董盔甲还摆在大厅装饰。(在小公主撞散了被时间风化得有些脆弱的盔甲两回后,本来都要收到地下室了,但琪亚娜喜欢,只能继续摆上,反正是奥托的收藏,德丽莎不心疼。)

  琪亚娜还是不会说话的年龄,又比一般的孩子行动力高,特能来事,但是长得可爱所以没关系,只要被那双天真无邪的蓝眼睛多盯一会,任谁都会投降。别看负责厨房的小女仆长莉芙经常板着个脸试图摆出生气的样子威胁小公主再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晚饭就不给她吃甜点。但只要琪亚娜歪着头,奶声奶气的笑起来,加上那双装着爱琴海海水的眼睛也在咯咯笑着看她,莉芙就不会说话了,餐后甜点照样是水果布丁加一杯鲜牛奶,还会附上莉芙特制的鲜奶酪。

  嘘,齐格飞大人亲自问莉芙学,她都不教呢。

  此时小公主还在尝试撞开冰箱门,她还记得从这里和覆盆子蛋糕一起拿出来的牛奶布丁,突然瞥见了门关处失魂落魄的白发修女,记起这个人会给自己凉凉的薄荷糖吃,于是改变方向朝德丽莎跑去。跌跌撞撞地花了点时间,房子的主人一直没反应过来,直到一个白色的小东西扑到自己怀里,感觉像撞进了一个53斤的犹大。(犹大的誓约:???)

  她的侄女今天穿了身白色的连衣裙,被仆人们套上了天使翅膀的发卡等全身装饰物,海蓝色的大眼睛与她母亲一样干净剔透,无忧无虑地笑得一派天真,软软的稚嫩童音叫着为数不多会说的单词:“Teresa(德丽莎)......”

  阿波卡利斯家主像是中了圣殿级崩坏兽的雷锁,浑身僵硬得不能动,铺天盖地的哀伤涌入身体,对塞西莉亚的愧疚爆发出来压迫着德丽莎娇小的身体几乎喘不过气,迫使她跪下抱住怀里的小孩支撑。

  琪亚娜懵懂地看着自己的教母,她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地失去了一位亲人,小声地唤着:“patentante(教母)……patentante(教母)……Teresa(德丽莎)……?”

  客厅的女仆早已离开,燃着的壁炉也因为可燃物的燃尽渐渐熄灭,在最后迸出几朵零星的火花后,热度从房间里开始流失,剩下的光线从如血的夕阳变成温柔月光照进古宅,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影子融在一起密不可分,小公主被抱得有些不舒服,抱着她的人还在抖,冷得发抖。

  德丽莎松开一点怀抱,那个孩子依赖的目光刺得她眼睛一痛,一样的蓝眼睛里大滴大滴地流泪,咬着唇对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公主说道:“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保护好你的母亲,对不起,让你这么早失去了亲人,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武神,对不起,塞西莉亚,为什么,不是我代替你去死……

  德丽莎终于明白她对塞西莉亚的感情有多复杂,除去亲情之外的第一份友情和未发酵出的爱情混杂在一起,填满了她的生活,一旦失去,千疮百孔的心怎么也堵不上。

  想触碰又收回手的爱,破碎成心,再也没了结果。

  德丽莎哭得太久,也跪得太久,身体都在脱水发麻,什么也没听懂的小公主困了,抱着教母抖得越发明显的冰冷身子,嘟嘟囔囔地喊着:“Teresa(德丽莎)……”

  抱着她的修女停止了哭泣,德丽莎想到塞西莉亚还留下了一个孩子,想起了一年零两个月前成为这孩子的教母时与塞西莉亚作的约定,想起了在那个深秋的庭院属于塞西莉亚少女的妄想。

  于是修女拿了头巾把脸上糊着的东西一抹,又变成那个S级女武神之下第一人的战士。

  真丢人,还好没人看见,我还是第一次哭呢。

  德丽莎在心里抱怨着,把睡着的小侄女轻柔地抱回已经关不住她的摇篮床里。睡着的小公主不知道她成为了大姨妈唯一一次哭泣的见证者,这导致以后琪亚娜和姬子互怼时不小心戳中了心虚的德丽莎,大小姐一脸懵地被恼羞成怒的长辈举着犹大追了半个圣芙蕾雅。

  小公主吃了睡睡了吃的堕落生活持续了一个星期,从来都不务正业的家长大人正儿八经地在书房等报告,足不出户一星期,累了就逗逗小公主,或者说伺侍小公主。

  小公主哼唧一声德丽莎就放下没什么卵用的俄罗斯支部的事后报告,其实她那时候就发现天命在巴比伦实验室干的勾当。如果只是德丽莎一人她肯定会举着犹大满世界为塞西莉亚报仇,但她还有琪亚娜,潜意识对真相以及爷爷的惧怕让她放弃了会把身边人扯入危险的想法。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琪亚娜,哪怕会与爷爷,与整个天命对立。

  德丽莎发呆的时间太久,小公主饿得委屈,气呼呼地咬住德丽莎伸到摇篮里的手,手指传来柔软湿热的触感唤回了思维,无奈地抽出沾满口水的手指,拿起女仆送来的断乳餐,一勺一勺的把温度合适的食物喂给琪亚娜,小公主咬着勺子继续磨牙大业。

  然后在医院养了一个星期的齐格飞出现了。

  经过通报后齐格飞进来的第一眼就定格在桌面上塞西莉亚的照片上,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那是还不足一个月前,大家都在忙着准备小公主的周岁艺术照,仅仅发射一个导弹的时间,就只剩下了德丽莎和重伤提前退出战场的齐格飞。

  在天命的医疗室一醒来就疯过一次的齐格飞并没有冷静多少,他咬着牙,眼神充斥着如狼被逼到绝望后的戾气,仿佛天火还在这个男人体内灼烧着。

  他呼出一口西伯利亚的雪都无法冻结的热气,沉重的开口:“奥托要把琪亚娜带去他实验室。”

  气氛沉闷的可怕,这两个天命现今明面上最强战力却一败涂地的人,第一次那么有默契。他们要带着琪亚娜离开天命!

  甚至德丽莎觉得自己等太久了,某种意义上最了解自己爷爷的人,她早已直觉奥托要对本就是为了对抗崩坏才出生的琪亚娜下手。

  而琪亚娜,是她最后的光。

  三个月后,齐格飞和德丽莎叛逃,但德丽莎失败了。

  所有消息来源被封,无法得知琪亚娜的下落,齐格飞成了天命的叛徒,德丽莎还是没有实权的阿波卡利斯家主。

  那时的德丽莎才意识到,她之所以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长得像年幼时的卡莲而被奥托溺爱着,假如哪一天失去了奥托的庇护,那她就会像自己所见过的女武神一样,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后抛弃。

  于是德丽莎离开了奥托控制的地方,来到极东,接管了圣芙蕾雅,是完成塞西莉亚最后的夙愿,也是对亲人的反抗。而比仇恨更难以忘淡的是愧疚。过往什么都可以释怀,唯有对塞西莉亚的事还一直念念不忘,平时沉淀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一想到就扯得生疼。

  德丽莎记不清上一次向神的祈祷是什么时候,在刚开始那段艰难的管理时间,德丽莎觉得自己撑不下去的时候都是塞西莉亚的愿望在提醒她做这些是为了什么。虽然有点无礼,或许她向塞西莉亚祈祷更合适?

  回想起来,那时能把她搞得焦头烂额的困难是那么陌生。大概是因为之后教导她的和她教导过的不会被世人认可,却仍然可歌可泣的伟大女武神们,是她们重新定义了德丽莎对女武神的认识。

  憎恨不会带来什么,那么爱呢?

  在这十年艰难的时间里,崩坏从不缺牺牲,她有些明白了爷爷的做法。学生们坚毅的笑脸还在眼前回放,然而面前的只是一座冰冷的墓碑。

  德丽莎从一个战士成长为学园长。

  等等等等,看了那么多学园长大人的回忆,是不是有些腻了?但德丽莎没有,在那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十年里,她所拥有且仅剩下的只有这些回忆。

  不知不觉喝完了这些啤酒的学园长恍惚看着对面和布洛尼亚抢菜的白发少女,仿佛回到了当年,有塞西莉亚,有绮罗,有程立雪,还有属于几人的那无法割舍的默契和信念。

  德丽莎觉得自己真的醉了,明明只是些啤酒。打掉那只偷偷摸摸的手,在姬子哀怨的注视下,微醺的德丽莎顺手揉碎了最后一个空易拉罐。“喂,姬子,你上次去塔斯坎尼买的红酒呢!”

  “想都别想!”也许是看出这个小个子修女醉了,姬子拿来一瓶苦瓜汁给她醒酒。德丽莎有些不满意的喝起来,瞪着海蓝色宝石般迷蒙的眼睛在对面的学生身上扫过,从符华到芽衣,掠过布洛尼亚和打闹的琪亚娜,真好呢,每天都能充满活力的样子。

  真好呢,能再见到你……

  德丽莎咬着吸管痴痴的笑起来,然后悠然开口:“哎呀,既然是春节,按照中国的传统,还需要有寒假作业吧?”

  对面果然安静了,德丽莎再次开口:“不过果然作业没有活动好玩,不想点讨好我的活动的话……”

  哎呀呀,欺负学生真的是一件很上瘾的事呢,学生们的活动,我这个大人就不参与进去咯。

  德丽莎躺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睛,一直注视着那个最闹腾的白发身影,想起在教堂地下室看到的东西,对可可利亚的话嗤之以鼻。

  什么律者素体,这是我的侄女,我的公主,我会好好保护她,教导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履行这份心甘情愿的责任。

  她还小,一切都来得及。

  琪亚娜,我会补偿对你的爱……

  但是,我真的有能力保护她吗?

  再次回到北欧天命总部的浮空群岛,德丽莎说不出的感慨,本以为自己应该牢牢记住这个不知道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的地方,一切恩怨却仿佛随着时间逝去,回想起来,只能引得一声发笑。但可以肯定,她在这里长大,在这里体验成人世界的复杂感情,清甜苦涩得如同沉淀过的苦瓜汁,却让她欲罢不能。

  十年不曾踏足,恍然间看着空港也陌生了。也许,陌生的不是天命,还有不愿看清的自己。

  站立在翱翔天际的休伯利安上,狂风云层和稀薄的氧气无法动摇娇小的身影。下面是爱茵的小机器人助手在搬运着第三空港的物资,维修零件、能源和爷爷的私人金库……真是,被她偷拿了这么多次爷爷还改不了这个习惯吗?这下勾起了学园长十几年前的回忆,就在最里面的第一空港,第二次崩坏开始之前,阿波卡利斯的家主为了讨好自己的小侄女穿上了爷爷魔改的不知旗袍还是唐装的……糖藕童子?

  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琪亚娜真的很喜欢这衣服!拍照的时候一直在教母怀里拱来拱去,像一块软乎乎的果冻,小小的带着奶香气息的一团,还在巍颤颤的小身子努力的在阿波卡利斯家主身上站直,德丽莎手忙脚乱的把她抱稳,然后一个牛奶味的吻落在了她年轻的教母的脸上……呆滞的教母看到她的小公主琪亚娜对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

  那是与塞西莉亚的温柔不同的,充满生命力的象征,是信任与依恋,把她当做世界上最亲近的人的证明。

  德丽莎想,她真的完了。她会为了一个笑而做出不可知的事的人又多了一个。

  德丽莎又想起了那时穿的糖藕童子,第一次从爷爷手里接过,她是欢喜的,琪亚娜扑过来时,她是感激的。然后这件衣服就从西伯利亚归来的德丽莎打入冷宫。

  直到和长大的琪亚娜过的第一个春节,这件衣服才被德丽莎从衣柜底翻出来。

  德丽莎站在休伯利安的甲板上太久,爱因斯坦发来通知逆熵方面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起总攻。

  明明休伯利安一分钟就可以飞到的地方,德丽莎却觉得她距离爷爷和琪亚娜那么远。

  噢,一回来就这么大阵仗,还不知道以前的前辈们怎么看她,但德丽莎这回一定得让奥托尝尝世界第一可爱的愤怒。

  论她是被叫作K-423还是琪亚娜,对于德丽莎而言,那个陪伴她在圣芙蕾雅学园度过美好时光的小傻瓜,就是塞西莉亚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珍宝。这一次,她绝不妥协!












好了,在下在lof的搬运基本完成,以后正式进入咕咕咕时期233
P1是某个画手大佬帮这篇德丽莎中心配的插画,因为他不玩lof这里就不艾特他了
P2是给lof和这几天喜欢我文章的朋友的见面礼,明天早上看喜欢和评论数,过几天写起来(不可能的,考试这么多,只能咕咕咕了),不开车

在天命的中心守护你

圣芙蕾雅的同人故事——德丽莎中心向

  上篇

  如果说前半生的苦难是为了后半生遇见一个人,那么德丽莎很乐意为了塞西莉亚接受自己不堪的出身。

  那时新年将至,年轻的圣芙蕾雅也开始被新年的愉悦所包围。虽然是所培养女武神的战争学院,但学园长大人对她亲爱的学生们可是无比宽容的,所以私下和教官们交♀易一下整个学院就都变成喜庆的红色。

  德丽莎穿上只穿过一次的新衣服后,立刻去姬子宿舍拜访,而她的侄女琪亚娜正在门外贴对联。

  “如果这春联是正常的,那就更好了。”看着在姬子宿舍门口忙活着的大小姐,德丽莎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纸黑字看着是很喜庆。但,我没记错的话,春节春联都是神州的节日吧,姨妈我可还记得你的户籍填的是德国啊,最重要的是……上面的德文是什么鬼啊!你真的有想过认真过节吗?

  琪亚娜浑然不觉学园长的吐槽,还在欣赏自己的手艺,拉着德丽莎问东问西:“大姨妈大姨妈,怎么样?都是我写的哦。”

  大小姐的骄傲没有由来,德丽莎拗不过缠人的侄女,心说这玩意贴门上不伦不类的别说年味了别把鬼招来才好,却只能不得不承认这字体真好看。

  德丽莎的德文大多源于奥托手把手的教导规规矩矩的像印刷字体,琪亚娜的德文写的是花式浪漫就像她那风骚的老爹。想着就来气,当初齐格飞就是靠着骚话连篇的情书勾搭到塞西莉亚的,这个不正经的还教了琪亚娜什么鬼东西?

  “你这个东西真是太影响宿舍美观了,春节过了就给我把它拆下来。”德丽莎拿出学园长的威严命令道,不顾大小姐的哀嚎走进了宿舍。

  不过学园长,春节过了才拆下来,你是认真的吗?

  姬子的屋子还是一样的乱,但至少地上没有垃圾,姬子能退出大龄女单身青年模式,多亏了符华和芽衣两个学生。德丽莎一边点头一边从电视机后的死角摸出一打啤酒,在姬子哀怨的目光中丢到符华买来的一袋饮料里,打算等会自己喝掉。

  一个星期前德丽莎已经在紫鸢裁缝铺订购了所有人风格相似的旗袍,好让自己这身不那么突出,现在德丽莎十分满意自己这一决定。

  她和琪亚娜就算是外国人穿中国人的服装也是那么可爱!

  芽衣清理出一片地方摆上桌子盛上生食材,德丽莎看了一会儿才明白她们这是打算吃火锅。其他房间前也贴出了春联,秀气的日文是芽衣写的,俄罗斯文的是应该布洛尼娅,居然和琪亚娜一个脑回路,就不能好好用中文写春联吗?倒是姬子门前贴的是端庄的繁体中文,一定是符华帮她写的。

  德丽莎悄悄地问瘫在沙发上的大龄女青年,姬子还记着自己私藏的啤酒被收缴的事,没好气的回答:“不就是符华买了红纸想写春联,被你侄女看到了闹着想过节。”

  德丽莎揪起了下属的耳朵:“好哇,你们居然也不叫我?”

  “疼疼疼,你这小矮子。”姬子没好气的拍掉深藏怪力的小手,“哪回你侄女出任务回来你不会找借口来?还用得着我们叫吗。”

  小矮子有些悻悻的瞪了姬子一眼,发现琪亚娜还在和布洛尼亚打着游戏没听见这边的话后,才开始例行公事……啊也就是询问姬子琪亚娜的近况。

  琪亚娜并没有发现她的这位大姨妈有多关心她,以至于姬子都受不了骚扰暗中加重了琪亚娜的训练量。

  得知有惊无险的任务过程后松了口气,想着回去得把任务报告给写了,不爱做公务的学园长唯一能让她放下漫画的工作就只有琪亚娜的检讨书,姬子和一众副官都认为学园长对她的侄女实在是溺爱过头了。

  德丽莎有什么办法呢?在过了自虐般了无生趣的十四年后她一看到琪亚娜就忍不住想到记忆里短暂的美好和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笑容。

  她想到了自己的出生,想到了听着爷爷讲圣人卡莲的故事,想到了那时对女武神的美好憧憬,想到了初次任务时那部分作为人类,作为卡斯兰娜的血液在沸腾的感觉。德丽莎为此愿意用性命为世界上的一切美好而战……就像爷爷故事里的卡莲一样。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美好。

  德丽莎觉得女武神都是像伽梨前辈那样温柔又严厉,值得尊敬的人,也有理由相信,培养出能女武神的天命是绝对正义的。直到她的权力渐渐超越了曾经的前辈,隐约察觉到了天命美好表象下的肮脏。

  就像她敬爱的爷爷,唯有对她才有一点人情味的奥托主教,温柔和蔼的青年外表下,是一个疯狂偏执了五百年的灵魂。

  但心智和年龄都还是小女孩的修女无法接受自己和崩坏浴血奋战却被和看崩坏兽一样的眼神注视着。不理解,这些人有什么值得她守护的?

  德丽莎向上帝祷告许久也无法破除迷茫。直到当德丽莎为了保护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时,被崩坏兽刺出的伤口在愈合,身上的修女服都染了血,战斗结束后,那个女孩却推开德丽莎递过的消炎药,惊恐的盯着德丽莎正在生长的手,那缓慢抽出新生肉芽的断腕喊道……

  “怪物!”

  明明刚才并没有伤到内脏,可德丽莎却感觉连胸腔都在痛,似心脏被狠狠的划了一刀,失血冷却后连带着肺呼吸出来的都是冰渣。

  小小的修女自诞生来第一次明白累的滋味儿。

  德丽莎突然明白卡莲为什么会冠以圣人之名,那是与她所做出的功绩无关的,对任何来自他人伤害的无私包容。

  德丽莎挡住了女孩丢过来的药,和各种手边能扔过来的东西,不言不语的直到旁边的女武神打晕了她。

  德丽莎做不到卡莲的包容。

  在这种疑惑逐渐把她拉向崩坏的深渊时,德丽莎遇见了一个在光辉中向她伸出手的人。温柔的月光照住了迷茫的修女,深渊的边缘开满了圣洁的百合,阻止她坠往崩坏。

  塞西莉亚,沙尼亚特家族的圣女,也是德丽莎的第一位挚友。

  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少女拉着另一个女孩穿梭在钢铁的科技铸就的战争壁垒中,去往无人光顾的秘密花园。德丽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天命圣百合,洁白的身影突然转身,手指俏皮地竖在嘴唇上:“我的名字是塞西莉亚,愿意和我喝杯下午茶吗?就我们两个人,我敬爱的德~丽~莎~大人~”

  德丽莎的内心再次找到了守护世界的动力,理由,仅仅是因为在黑暗中唯一对她温柔的人的笑颜,照进了被伤害的瑟瑟发抖的心。

  可是,不管是德丽莎还是塞西莉亚,都是被不同方式的命运之线操纵的傀儡,无力反抗名为天命的线。

  得知塞西莉亚要嫁给卡斯兰娜家族的齐格飞时,什么心情德丽莎早已忘记,就好像命运对她的戏弄,塞西莉亚与齐格飞一见钟情,婚后迅速生下了琪亚娜。动作快的德丽莎只能事后扛着犹大追着砸了齐格飞几条街。

  这个天命闻名的花花公子,是战斗时可靠的战友,也是能豁出性命让塞西莉亚展出笑颜的人。

  德丽莎也是一样的,在以另一种赌上生命的方式保护着挚友。

  在塞西莉亚孕育期间,德丽莎主动揽下塞西莉亚的工作,前往德国调查第一律者的踪迹。

  德丽莎想,如果无法摆脱既定的命运,那至少把它变成保护你的剑刃。

  结果当然一无所获,还为此错过了琪亚娜出生的时间。当调查结束回到沙尼亚特家族驻地时连行李都没放就往门口一扔,火急火燎地赶去塞西莉亚的房间。

  然后,她看见年轻的圣女抱着一个婴儿柔和地笑着,温馨的画面软化了德丽莎小小的心。

  德丽莎摘下沾染风尘的修女帽,顺着塞西莉亚的招呼来到床边,仔细打量着这新生的脆弱的小生命。

  她真小,德丽莎头一次见到比她还小的生命,但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战士,就像她的母亲一样。

  塞西莉亚,这个当了母亲还那么调皮的家伙,突然把女儿往德丽莎怀里一塞。在小修女手忙脚乱时,笑着看她的窘态。

  “德丽莎,我和齐格飞商量过了,你来当这个孩子的教母吧。当然,给这个孩子起名字的工作也~麻~烦~你~了~”

  太狡猾了,塞西莉亚!

  德丽莎有些无奈地看着偶尔比她还孩子气,虽然年龄确实比她小的挚友,而怀中睡饱了睁着淡蓝色大眼睛的小家伙生命力旺盛的配得上她的姓。

  卡斯兰娜家族的人命都够硬,不然她拿着犹大追了齐格飞半个天命,怎么两天后就又来活蹦乱跳地骚扰塞西莉亚了。

  像是感受到新鲜出炉的教母心中对她的吐槽,小家伙突然笑了,咧着嘴直白地表达出对新上任的教母的喜爱。刚脱去出生那段时间皱巴巴的样子,幼小的五官还看得见母亲的影子,幼嫩的肌肤在月光下干净美好的一尘不染。

  “这个孩子在月光下的笑好美丽……”被月光女神许与微笑祝福的孩子啊,愿月光永远守护着你,将成为你教母的德丽莎如此祈愿。

  德丽莎想到了希腊神话中的月之女神戴安娜(Diana)和贯穿整个童年的最伟大的女武神圣人卡莲(Kallen),于是她开口,“就叫Kiana(琪亚娜)吧。”

  塞西莉亚像是十分喜欢女儿的名字,笑容带上几分母亲的味道,以从未有过的轻柔声音对德丽莎说:“那么,我们约定好了,这个孩子就麻烦你教导和保护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说什么呢,你可是天命最强的S级女武神!”德丽莎生气地把小琪亚娜塞回母亲怀里,在塞西莉亚告歉讨饶时,她想,她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为了当好这个教母,德丽莎专门向主教大人讨了个假期,陪在塞西莉亚身边,直到之后的十四年里她都在为这一决定庆幸,这段和塞西莉亚最后的相处时光深埋心底永不褪色,时不时刺痛她已经空无一人的心。

  曾经照亮着德丽莎的光是圣洁而绮丽的,那是她在祈祷时都不曾感受过的神迹,将深渊点燃,即使熄灭了都在德丽莎心里留下痕迹,比刻骨铭心更加深刻。

  德丽莎记得太清楚了。

  危机四伏的战场上,还有源源不断的崩坏兽补上来,律者的另眼相待成了身边人的催命符,但比起身上不算致命的伤,德丽莎更担心巴比伦实验室与第二律者战斗的友人。

  “可恶,支援怎么还没来。”德丽莎开始抱怨天命麻烦的会议制度,虽然知道这是无用的,连状态不佳的最强战力都派来了,天命还能有什么办法?爷爷又不够逆熵盟主一根指能打。

  但在千钧一发之际,德丽莎终于等来的天命的消息,不是支援,而是撤退命令。

  “为什么,爷爷!”德丽莎切换到阿波卡利斯家主的私密频道,犹大的长矛禁锢了周围崩坏兽的行动,喘了一口带着腥甜血气的暴风雪空气,扯着沙哑的声带冲通讯器中的人大吼,“第二次崩坏还没有结束,你又想让我当逃兵吗?”

  从容不迫的金发青年让德丽莎想扁他一顿:“这是命令,德丽莎,现在第二律者已经成熟,那里太危险了。”

  德丽莎已经被主教大人的口气和横在两人之间的代沟气笑了,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冷静的说:“那我抗命,大主教,这里是战场,我的朋友们还在战斗,我不能抛下她们。”

  主教只是惊诧了一下,就意料到她的拒绝:“可是,你不去俄罗斯支部,怎么启动天命武库呢?你不想救你的朋友了?”

  德丽莎冷静的表象瞬间被打破:“什么,爷爷,你真的能救塞西莉亚吗?!”

  刚刚还叫他大主教现在就叫回爷爷了。奥托想着,是不是平时太纵容德丽莎了,一直为塞西莉亚违抗我的命令。

  主教拿出平时哄德丽莎睡觉的态度,笑容温和慈爱,轻缓的声音安抚了紧绷的神经:“当然,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回来吧,德丽莎,然后你就可以打败第二律者了。”

  明明是最亲近的亲人,可为什么德丽莎的心里一片阴霾?那是潜意识的神经在告诉自己,千万别听这个男人的话回去,不然将会失去很重要的宝物。

  可是奥托说:“德丽莎,相信爷爷好吗?”

  这是德丽莎对奥托的最后一次信任。

  在俄罗斯支部的负责人把核弹按钮送到德丽莎手上时,送来的不止是能杀死塞西莉亚的凶器,还有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幻想的破灭。

  那可恶的声音还在催促着德丽莎。

  “你还在等什么?”

  不要……

  “不要犹豫,德丽莎。”

  怎么可以……

  “一切为了拯救世界。”

  可那是德丽莎的光啊!

  一定还有办法,如果她现在过去一定来得及,她可以与塞西莉亚联手,犹大的誓约和黑渊白花一定可以打败第二律者!

  没错,选择什么的是小孩子才做的事,德丽莎是大人了,她要让爷爷知道是他错了。

  仿佛知道她的想法,奥托从北欧传来的声音充满了可惜:“为了守护世上一切美好,一些牺牲是不可避免的。”

  “最高权限命令,12枚战术核导弹全部发射!”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

  德丽莎的灵魂都在尖叫,叫到哀嚎,到泣血,身体却与灵魂脱离般,呆呆的看着导弹落下,那瞬间,浓重的黑暗笼罩下来,接着刺眼的光芒伤了她的眼睛,黑暗包裹中,海潮一般袭来的比遇上律者更甚的恐惧将她重重围堵,如坠深渊。

  那12枚导弹落在了西伯利亚的大地上,也打在了德丽莎心中,撕碎了那片光芒,也撕碎了德丽莎的整个灵魂。

  那一天,德丽莎失去了最想保护的人。

  那一天,阿波卡利斯家主因为在第二次崩坏战争的战场上接触过多崩坏能,出现死士化倾向,被限制后紧急送往天命总部治疗。

雷鳴の初心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在不属于ME社的地方,平时没有人来的北辰一刀流道场还保持着最初的整洁。
  远处的红色鸟居和流水的醒竹,灰色的巨岩旁卧着各种树木,池塘上偶尔浮出一锦鲤。
  这也是雷电家的院子。
  雷电龙马在这里教授未来道场的传人北辰一刀流最巧妙的精髓。
  “持刀保持一条中线,这是一种灵活的防御持刀。”
  “进步可以攻,退步可以守,决不能因为对手的进攻打乱自己的节奏。”
  小小的芽衣持着一柄符合她体型的小小打刀,没有开刃,左右手持刀保持在身前一条直线,一丝不苟的按照最标准的姿势练习。
  “不够,还不够快!”
  芽衣已经练习挥砍平切两个小时了,双臂中的乳酸堆积逐渐接近上限,感觉越来越沉重,下盘也越来越不稳定。
  雷电龙马还在催促着出刀速度,直到打刀脱手而出,芽衣自己也因惯性而向前跌去。
  没有疼痛,雷电龙马接住了她。
  把女儿放到榻榻米上,父亲走进了屋子。
  “今天的训练先暂停 ,休息十分钟再继续。”
硬邦邦的语气听着十分不满。
  是不是让父亲失望了?
  小女孩躺在榻榻米上,等手臂有点力气之后捧着父亲拿来的温水喝着,幼稚的卡通杯子总会让芽衣想起父亲说过的,一个忽悠小孩的雷电侠的故事。
  那是在一个雷电风雨交加的夜晚,预感自己快生了的ME社社长夫人深情的握着雷电龙马的手说:“亲爱的,我们的孩子将来一定会不一般的吧……”
  雷电龙马正激动想的点头就看见老婆望着窗外的雷电加了一句:“毕竟是在九九重劫下诞生的,一定会有什么特殊能力。”
  “……” 雷电龙马无奈的轻笑:“亲爱的,你以后还是少看点中国的修仙小说吧。”

       拜母上大人所赐,中二的芽衣经历了一段中二的黑历史。
  虽然是个很不靠谱的母亲,但是有母亲在的时候都是很美好的回忆呢,即使它短暂得转瞬即逝。
  就在母亲去世后不久,小小的芽衣被绑架了,芽衣已经没什么印象,但雷电龙马却好像紧张过度了。
  按理说,失去了一位亲人的芽衣与父亲相依为命,感情应该比一般父女更深刻,但实际上当小芽衣被救回家后,雷电芽衣与雷电龙马的关系却开始冷淡下来。
  连带着两人的性格也冷淡下来。

  ME社的大小姐,无需担心物质上的需求,但是为人高冷……大家都这么觉得。其实吧,雷电女王曾经也很软萌的。
  软萌的小芽衣捡到了一只猫,左右看看没人,猫猫的后腿又在流血,赶紧抱回了家。
   成年猫体型大,又在流血,小芽衣勉强把猫抱回ME社,一路上的血都流在芽衣漂亮的和服上,ME社的保镖一眼看过去差点没被自家大小姐吓死。
  小芽衣换了衣服后,大猫又是被剃毛又是上药,过了几天伤好后又摁在水里洗了好几遍,护理完毕才准许交到大小姐手上。
  刚抱回来那会脏兮兮的,现在整只猫跟调了包一样,一身雪白亮眼的纯色挪威森林猫高傲的仰着头,冰蓝色的瞳孔好似在说‘你们这群凡人没资格碰我’,成年的体型可以打退凶猛的小型肉食动物,脾气也很暴躁,消毒时抓伤了好几个人。
  白猫虽然脾气坏,却记得是谁救了自己,对小芽衣倒是亲近,乖顺的吃掉了芽衣手心的生鱼,嗅了嗅味道后,绕着芽衣的小腿蹭了一圈就蜷缩成一团睡着了。
  小芽衣心满意足的抱住大猫蹭蹭,却在软绵绵的白毛里蹭到一个硬硬的东西,梳开脖子下厚密的绒毛,是一个小巧精致的手工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德文‘sora’。
  “原来你是别人的猫吗?……”小芽衣失落的说。
  “喵。”索拉伸个懒腰,继续睡去。
  孩子的预感总是很准。几天后芽衣带索拉散步时,白色大猫突然跑掉,还带走了芽衣的变色龙发卡。
  虽然后来索拉给她叼来了一个蝴蝶结发带。
  抓着九成新的发带,小芽衣沉默着把索拉的窝给拆了。
  芽衣想,自己可能再不会养宠物了,因为不管是索拉还是母亲,留给她的温暖都如此短暂。
  就像现在越发冷淡的父亲一样。
  
       其实,雷电龙马以前还不是这样。
  那时候的母亲就已经去世了,悲伤的父亲对芽衣也是严厉又疼爱。
  就像北辰一刀流,只有在不断磨破手心和指关节的苦练中才能学会,但雷电龙马既不愿意让女儿稚嫩的小手磨出茧子,又想让女儿学会家传刀术。
  与生俱来的天赋让芽衣在北辰一刀流上进展神速,但不管芽衣怎么努力都雷电龙马都是板着脸说:“雷电家的人不要总是这么哭哭啼啼的。”

  久而久之芽衣不再口头上诉苦,因为她发现只要把起泡的手掌亮出来,父亲就会温柔的给自己上药。

      在芽衣还以为父亲失望而胡思乱想的时候,雷电龙马正在屋内攥着药膏紧张着要不要出去面对手上已经磨出茧的女儿。  
       在挥刀的间隙胡思乱想的时候,雷电龙马突然俯下身,小芽衣的脚步瞬间稳固,但龙马只是握住芽衣持刀的手,转到身体重心的直线。

  偶尔龙马也会看着芽衣发呆,但更多时候,他只是对着一张照片发呆。
  父亲也会把芽衣抱过来,让她看照片上的女人,墨绿色的和服和大和抚子的气质在芽衣心里留下小小的种子。

  回忆的够久了,父亲就开始讲母亲的故事,他们的相遇、相识、相知,曾经两个毫无恋爱经验的青年男女闹出来尴尬到恨不得失忆的过往,也在心底发酵后变成了珍藏的宝物。
  芽衣母亲喜欢看修仙小说,也是雷电龙马经常回忆的片段。
  然而,这种辛苦又温馨的日子在芽衣生病后也成了奢求。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父亲把自己关在实验室疯狂研究,简直像变了一个人。
  小芽衣曾经去寻找理由,得到的却只有父亲大人的怒吼。
  “快回去,芽衣,实验室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虽然那次绑架后芽衣之前的记忆就模糊了不少,父亲也不再做实验了,但她更不喜欢这么冷漠的父亲。
  其实芽衣很爱她的父亲,虽然在ME社的员工看来,大小姐和社长的关系很紧张,但作为芽衣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这个从出生起就陪伴她的男人,再冷淡,关系又能坏到哪去?
  就像芽衣的冷淡,既是对自己的保护,也是无意中在模仿着雷电龙马吧。
  习惯了之后在学校也改不掉,还获得了一个可笑的‘雷电女王’的称号。
  也许在中二时芽衣还会高兴一下,但现在她只觉得无趣。
  就好像把自己关进一个大黑盒子里,对外界的羡慕和赞美都不在意,也不想打破现状。
  
  雷电龙马是个很合格的社长,芽衣几乎每晚可以看到父亲的书房彻夜不暗。
  偶尔芽衣会替下人把咖啡送进去,龙马也会默许她呆在这里,父女俩保持着微妙的沉默。
  有次龙马在书房假寐,午饭的时候芽衣端了一份寿司进去。
  芽衣忍住不看桌上的文件,把外套给父亲披好时,这个在职场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却呢喃着:“ごめんなさい,めい。(对不起,芽衣)”
  这对倔强的如此相像的父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表露心迹,没有结果。
  
  成为律者的那段时间,芽衣想起了很多,被她遗忘或者说被强制遗忘的东西。
    那是8岁被绑架时的事,芽衣只知道它曾发生过,却没有任何印象。现在,芽衣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这段‘绑架’。

  那是在一艘巨大的运输舰里,8岁的自己全身沉浸在高浓度液体的疗养仓中,不远处是一颗宝石。
  散发着雷电之色,无比闪耀,又无比危险的宝石。
  粟蓉色长发的军装女人以看道具的眼神看着她,让芽衣分外不舒服。
  雷电龙马匆匆赶来,芽衣从没见过这么焦急的父亲。
  近乎纯黑的眼里透露出愤怒、懊悔、愧疚,却还有一丝希望。
  在这艘陌生的运输舰中,雷电龙马贴着疗养舱的透明玻璃,看着淡蓝色透明药剂里静静飘浮的女儿。
  女儿虚弱的样子让他的眼角狠狠抽搐一下。
  仿佛父女之间的心电感应,刚刚还在昏睡之中的小芽衣微微睁眼,看到父亲,眼底有了亮光,柔软的笑了起来,艰难地伸出了手。
  龙马也笑了,尽管笑得比哭还难看,但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挤出的笑容。
  龙马也小心翼翼的把手覆在疗养舱上,隔着玻璃,父女两个一大一小的两只手,抵在一起。
  雷电龙马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涩,他隔着玻璃,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一吻,头也不回的走了。
  
  实验开始。
  
  小芽衣哭着、叫着,这个男人也没回头看过一眼,渐渐的,小芽衣虚弱的身体在‘征服宝石’的注入下回复活力,但再也没有发出呼喊。
  她只是,失望了。
  
  年幼的芽衣还不能咀嚼这股感情,旁观的芽衣却觉得复杂难言。
  因为就在之后,小芽衣把自己的内心彻底封闭了,没有任何东西能进来。
  即使逆熵把这段记忆消除,也无法消除芽衣潜意识里被父亲抛弃的绝望。
  然而这个男人,转过身,只是不想让女儿看到他满脸的泪。

  也许真的是龙马把女儿保护的太好的缘故,以致于芽衣在失去ME社的保护后,踵接而来的打击令她完全崩溃,灵魂在崩坏降临之前已然麻木。大崩坏,不过是把早就封闭的内心多上几层枷锁。

  在意识沉入深渊前的刹那,芽衣想的却是那时转角时不经意间撞上的女孩。
  “索拉……?”
  虽然很不礼貌,但第一眼芽衣确实像看到了那只大猫。
  一样的白毛,一样的蓝瞳,以及……一样的可爱。
  女孩好像很赶时间,对她歉意的笑笑就走了。
  没有嘲讽和恶意,只有最纯粹干净的天空的颜色,对于芽衣是多么难得。
  女孩是新来的外国转学生,却刚进校就和‘浅仓深雪’谋杀案扯上关系。

  她也从极度受人追捧到被人疏远,但本人好像毫不在意过。
  羡慕?芽衣更觉得是感同身受。
  这个孩子,也在伪装着自己,活在另一个世界。
  这些,都是芽衣在黑暗中想起的。
  那孩子,像月光,温暖而不刺眼。
  
  在崩坏占据身体的日子里,芽衣就被囚禁在自己的记忆深处。
  并不是漆黑一片的牢笼,相反,芽衣可以从崩坏的裂痕看到整个世界。
  不过,有什么必要出去呢?
  这样虚伪的世界,毁掉也可以吧。
  毁掉它,父亲大人和大家都会回到我身边。
  这是律者的意志,是崩坏的诱惑,是恶魔的低语。
  是芽衣心底扭曲的愿望,心甘情愿的把身体交给崩坏,沉入深渊中逃避现实。
  直到有次,芽衣感觉到崩坏意识在和什么战斗,以前律者芽衣从没有过这种动静,以致于自己都被影响到。
  在这个崩坏的世界,还有这样的人存在吗?
  这么想着,芽衣苏醒了过来,借着律者的视野来重新观察这个世界。

  但这回芽长没有看见破败的长空市和成群的死士。
  她看见了此生最美的月光。

  月光下的那个女孩,扛着棒球杆,穿着千羽学园的新生校服,天真稚嫩的面貌上满是自信,好像光凭手中的运动器械就将能打爆律者。
  虽然仅仅是个弱小的人类,但律者意识意外的放过了她,或许是好奇,或许是因为无聊,又或者,听到了芽衣心底最深的诉求。
  在芽衣松一口气的同时,律者意识也泛起一丝不明的,并非毁灭的想法。
  那女孩一直追逐着茅衣,一次又一次,芽衣透过这个裂缝近乎贪婪的看着试图拯救自己的女孩。
  或许是受自己的影响,律者意识也一次又一次放过了女孩,可她每次都毫不犹豫的追上来。芽衣开始害怕自己会伤害她。

  体会过光明的温暖,芽衣再也无法忍受黑暗。
  于是在学校天台上,一切的开始的地方,芽衣趁律者意识动摇时,暂时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世界因我而崩坏,就让我来赎罪吧。
  纵身跳下天台而的那一刻,芽衣在心底对女孩说,对不起,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啊。
  “不要就这样放弃啊,学姐!”
  手腕被拉住,芽衣怔征的看着少女垂下的白发,茫然不解:“为什么……像我这种人,死掉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
  “别说这种傻话啊!我才不会让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她是如此坚定,让芽衣也有了信心。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昭示着一切的改变,心里的黑盒子彻底裂开,芽衣第一次直面崩坏的意识,
那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少女。
  “请把身体还给我。”芽衣这么说着。
  名为律者的少女恍若鬼神,心象世界转瞬间电闪雷鸣,“你明明也如此憎恶这个世界,为什么不毁掉它。”
  
        芽衣回忆到父亲锒铛入狱后整个世界的恶语相向。
  “这个世界变得崩坏,不是你所希望的吗。”律者意识看出她的动摇,“我们一起,摧毁这个可憎的世界,那很愉快,不是吗?”
  芽衣几乎要咬碎牙齿:“没错,我的确讨厌那些虚假的美好,但是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她没放弃我啊!”
    
       名为雷电芽衣的少女并不是纯洁无瑕的,她的心底也有着怨恨孤独和寂寞,这份黑暗被崩坏诱发制造了第三律者,但终究只是芽衣的另一面。她在忍受着黑暗的同时,仍祈求着光明。
  
  芽衣越过崩坏的屏障,上前揭下律者的面具,那是除了金色的双眼别无二致的另一个芽衣。
  “呐,你看,你也不想伤害她,对吧。”
  律者芽衣沉默片刻,突然笑了:“你赢了,胆小鬼,我会把身体还给你。”

  芽衣睁开眼,看向与律者决斗后筋疲力尽的女孩:“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白发女孩挑了挑眉,脸上写满了对自己姓氏的自豪:“琪亚娜·卡斯兰娜,一个为了自己的目标偶然路过这里的学妹。”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芽衣轻轻一笑。
      但也是我的光啊。
  她明白了,那样的碎裂声,是自己内心的那道裂痕,为了接纳名为月光的人而敞开的。

END